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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煙火氣”,不要亂點煙火

2020-06-09 10:21:27    來源: 中國自然資源報    作者:趙凡

“擺地攤”突然在不同調侃段子里以輕松愉快方式成為當下最火熱詞。輿論的集體狂歡,表達了人們對經濟復蘇的強烈愿望,卻也引發了對地攤經濟的深度思考:如何理解社會經濟發展現階段背景下的地攤經濟?如何發揮好政府在此市場管理中的“無形之手”作用?

今年全國兩會記者會上被總理點名的西部城市成都,設置了3.6萬個流動商販攤位,一夜之間10萬人就業,成為政策紅利帶來穩就業、促發展的典型例證。但是,任何成功經驗,如果不因地制宜而一味跟風模仿,效果往往適得其反。

地攤經濟在不同時代不同文化中都扮演過多種角色?!肚迕魃虾訄D》描繪的北宋汴河兩岸繁華街景中,既有打著幌子的商鋪、旅館、酒店,也有車拉肩扛地上擺的各類貨攤。中國鄉村迄今普遍流行按農歷設定時間、在買者賣者走路可以到達的地方擺攤交易,由此產生的“趕集”,成為當地農民交換物資的經濟活動,同時也是他們比較東村長西村短的社交活動和開眼界長知識的文化旅游活動。跟中國集市類似,“跳蚤市場”的概念從西方傳來。這種一般固定在周末舉行的戶外非正式集市,其商品特征就兩點:舊物多和價格便宜。逛跳蚤市場,從消費者的角度,能煉就從海量廢舊品中淘寶的慧眼;從社會角度,則為另一種方式的資源循環再利用。改革開放后,地攤經濟在中國風生水起,在國家經濟騰飛史中留下了特殊的一筆。

能適應社會不同群體消費的多樣需求,具有經濟、社會、人文、歷史等多元價值,地攤經濟自帶的來自尋常百姓家的生活氣息,理應成為現代經濟和城市發展中不可或缺的部分。然而,是“煙火氣”就容易亂冒煙火,一旦管理缺失,它所引發的環境污染、劣質商品、噪音擾民、交通阻塞、社會治安等問題,很容易成為拉低文明水準的毛刺。

經濟發展須以人為本,有無“煙火氣”,應該成為評價經濟機體的健康指標之一。然而,要煙火氣不等于認可亂點煙火。今天的地攤經濟不該只是幾十年前“擺地攤掙大錢”的復制品,而應成為現代社會繁榮的表達。這件事做得如何,直接檢驗政府現代化治理能力水平。此外,21世紀互聯網經濟迅猛發展,在消費領域已經催生出全民網購的陣陣狂潮,如何處理好實體商店、云店鋪和地攤三者關系,使之各得其所而非利益相互消抵,更需要政府提前謀劃、精準施策。

筆者認為,地攤經濟行為中,最要害也最能體現政府作為的是空間規劃。我們已經進入了努力建設智慧城市、大力發展成熟社區的階段,不能只把地攤經濟當成解決一時之需的應急策略,而要將它與城市發展規模水平、人口密度、群體活動距離等多因素統籌考慮。不同地區地攤經濟的設計地點、開放時間、類型方式等,應與該地區經濟社會發展和空間規劃的整體布局相協調,也要兼顧地區民俗特色地域特點。比如,在國際大都市,可更多關注培育文化氣味更濃的露天咖啡屋、設置音樂和繪畫的街道夜生活區;在歷史名城,合理設置街市小吃茶水攤點可能會更具特色人氣。很多地方,盲目占用土地資源建造千篇一律的大廣場、寬馬路,形象粗鄙惡俗,反不如將地攤經濟與廣場舞文化、傳統手工產業融合起來設計更顯精致巧妙。

規劃、監督、管理是系統工程。近期不少地方出臺政策規范夜市經濟、探索地攤管理方式方法,顯示了城市管理者應有的成熟和慎重。比如,成都市要求建立攤點攤區設置引導,對商販攤主清潔衛生責任、群眾投訴快處置、商販攤主容錯糾錯等都有具體規定;鄭州市要求充分利用廣場、公園等公共場所和閑置土地,按照定時間、定地點、定業態、定費用、定管理的原則,設立市集和特色跳蚤市場;南京市要打造“最美外擺集市”等。

要“煙火氣”不要亂點煙火,希望地攤經濟在便民利民的道路上行穩走遠,更注重經濟活動的合理布局,更有利于城市文化可持續發展。(作者系本報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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